全力促成明年APEC馬習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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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大陸將主辦明年ＡＰＥＣ（亞太經合會）年會，跡象顯示，兩岸當局皆在認真思酌有無藉此促成「馬習會」的可能性。亦即，由馬英九總統親赴大陸出席ＡＰＥＣ「經濟領袖會議」，並順理成章地與習近平主席會面。這是難得的機遇，應當全力營造。不過，事情仍應從困難的一面想起。第一個困難，就是馬習雙方的身分及名義問題，這應從年會本身及兩岸關係分別思考，先論年會。ＡＰＥＣ當年因台灣及香港的入會問題，將會員的「國家」身分改為「經濟體」（Economy）（猶如奧會模式將「國家」改為「會員」）；因此，ＡＰＥＣ的各國元首高峰會，亦改稱「經濟領袖會議」（Economic Leaders’ Meeting），亦即視所有與會者在名義上皆為「經濟領袖」，而不是總統或首相。馬總統若能與會，亦將是以「經濟領袖」身分出席，與眾領袖平起平坐。倘係如此，應無爭議。再論兩岸關係，先說台灣內部。ＡＰＥＣ對台灣向有歧視待遇，例如年會的部長會議，台灣方面不得派外交部長或次長出席，後來爭取到由財經部門首長與會。至於「經濟領袖會議」，他國皆由國家元首出席，而我國只能指派「領袖代表」與會，因此在李扁二屆政府時，大都委請無政治色彩的民間人士如張忠謀出席。然而，我方並未放棄提升在ＡＰＥＣ處遇的努力，包括爭取由總統親自以「經濟領袖」身分出席高峰會。二○○一年，ＡＰＥＣ年會由中國大陸主辦，在上海舉行，陳水扁總統爭取與會；但北京方面卻未循例派遣特使向我方遞送邀請函，而竟以一紙傳真替代，氣得陳總統原擬也以傳真回復，並在出席者的表格中親簽「陳水扁」三字。後來，扁政府改商以卸任副總統李元簇出席，仍為北京所拒，台灣遂在當年的上海年會缺席。由陳水扁當年的動作可見，民進黨政府亦期望能在ＡＰＥＣ高峰會有所突破，只是未能如願；因此，倘若馬總統亦作同樣的努力，並能成功，民進黨應樂觀其成。最大的難題在兩岸如何定位馬習的身分與名義。國台辦發言人楊毅最近在回答相關詢問時稱，兩岸領導人互訪的問題，由兩岸關係發展的情況和需要來決定，「雙方可以為此創造條件，包括協商互訪的適當身分問題」。此外，兩岸的智囊也陸續撰文討論ＡＰＥＣ馬習會的可能性，並謂此事「取決於政治互信發展的水準」。我們認為，這種兩岸相互期待的大氣候正在快速形成之中，至於馬習身分及名義的問題，若尚不能有超越想像的突破，則可使用前引楊毅的詞彙，亦即：在「兩岸領導人」互訪中，以「兩岸領導人」互稱。其實，「兩岸領導人」一詞，已是大陸方面的官式語彙，不時可見諸報章及正式文件。此一名詞並未進入法理承認，意示有所保留；但亦未對現實否認，等於互留空間。如今，值此極有可能促成馬習會的歷史關鍵時刻，北京只須沿用一向運用無礙的「兩岸領導人」一詞在馬習會的相關文件及新聞報導中即可，沒有理由避諱此一名詞，或從此一名詞退縮。ＡＰＥＣ的歷史一直反映著兩岸關係的演化。如前所述，自不接受台灣為完整會員國，到為台灣將「會員國」改稱「經濟體」；從北京拒絕扁政府委卸任副總統李元簇出席，至近五年皆由卸任副總統連戰任「領袖代表」；又自北京以傳真遞交邀請函給扁政府，到如今居然掀起馬習會的話題。再與博鰲論壇相較，則蕭萬長與吳敦義均以候任副總統與會，如今ＡＰＥＣ卻一躍而至現任馬英九總統可能以「經濟領袖」身分出席。真是一頁滄桑，滿目驚奇！明年，馬總統若以參加ＡＰＥＣ領袖高峰會的名義（天時），前赴大陸（地利），而能以「台灣領導人」的身分與習主席會面（人和）；這將是震動世界的一場盛會，更是開創兩岸更上層樓之新局的絕佳機遇。現在，問題不在「該不該促成這場馬習會」，而應當想像：兩岸當局如果辜負了這個歷史機遇，該當何罪？此事說難實難，說易即易；關鍵只在「兩岸領導人互訪／互稱對岸領導人」。吳伯雄將於十三日會見習近平，不要漏掉這個題目，大多數國人皆在佇候好音。
【2013/06/08 聯合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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